Archive for June, 2010

06/19/2010

黄水仙

回到家,妈妈被kitty送我的画迷住,看了又看,最后叫我画一幅送她。俺的水彩装备都不在了,现在得重买。没想到跑了好多家文具店,只找着水粉颜料和写着“watercolor paper”的水粉纸。那纸软塌塌的,泛着耀目的荧光。这次回家,县里处处是新建的高楼,公路改建得我找不着北,有玩笑说因为我们县为建绿化带,全国的树都涨价了。没想到我小时候文具店里常见的水彩颜料,在如今现代化的城市里倒消失了。

一天傍晚回家,我看见路边一家破旧的文具店,心里一动,进去问有没有水彩颜料。老板娘竟然真给我找出了一盒来!那盒崭新的“温莎·牛顿”明丽的包装,洋气的名字,和黄昏里积着灰尘的柜台,老板娘粗糙的双手都极为不衬。虽然老板娘说这盒水彩是去年进的(我心里嘀咕说不是卖不出去么),便宜,但那价钱还是和我的期望严重不衬,但我也没有选择了。可惜水彩纸仍然是无处觅芳踪,直到我后来去成都才购得。

回到家我找出黄水仙的照片,开始练习。第一次知道黄水仙,是读华兹华斯的同名诗,当时理所当然地以为它无非就是色彩变异的水仙罢了。到了黑堡,才知道此水仙非彼水仙。中国不产黄水仙。这花春天成片开放时的确灿烂,颇有华兹华斯赞颂的活泼欢畅之意,但走近时却发现它们的花朵硕大得不成比例,副花冠太过热情,整个一身长腿短,头重脚轻,让人担心。不过人是容易驯化的,看了三年后,我觉得黄水仙鲜明得活色生香,不仅可供远观,也可近玩了。

第一稿的画面显得很脏,我认为那是荧光水粉纸的错。

用新买的昂贵的水彩纸画到第二稿,我在网上找来一幅雏菊水彩,仔细研究人家是怎么画的。收获就是我终于弄清楚了为什么素描是其它绘画的基础:要在平面上准确展现花瓣的形状和层次,靠的是对明暗的细致掌握,而这正是素描的主要目标。

画到第三稿,我去修相机时认识了一名当地画家。他看了我的画,说就是一些线,中间填了点颜色,这不是水彩,你不如去学工笔。然后笑着走了。我本来是想请教一些技巧,问问怎么改进的。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接,动作这么迅速,我忘了及时说明目的,最后一无所获。不过想一想也就释然了,我并没有任何损失。

画到第四稿,我终于满意地把画装框了。第一次把画装框送人,实在很有成就感。

没想到自家附近就有一家我小时候从未见过的艺术品装饰店,装框只要十块钱。我腹诽了半天的城市化,终于体现出好处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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